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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最后一个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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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五年松锦大战以大明一败涂地为结局落幕,最后主力付之一炬,亡天下的关头就此到来。
蒙昧的满清张开獠牙,嘉定三屠、扬州十日、恐怖的文字狱映入了主角眼帘,睁开眼,他猛地发现,自己成了大明最后一个太子!
现在,只剩下两年了!留给全新朱慈烺的,是末路之下的狂奔……还是执起剑,用刀剑相击的声音,奏鸣一曲进击的狂想曲!

第1卷 风起京华

第1章 太子表示道不同不相为谋

大明崇祯十五年二月二十七。

去年起,李自成号兵五十万,围攻开封,糜烂河南。

而这个时候,大明的主力正在关外松山踌躇不前。那里,帝国的边墙之外,一个靠着吞食大明身躯而茁壮膨胀的异族政权犹如猛虎张开了血盆大口,挥舞着利爪,再次扑向了大明这头迟暮的雄狮。这一次,他们再度相会在了历史的转折点上,用血与火决定着地球上最耀眼文明的命运。

而京师的今天,则是紫禁城里大经筵开席的日子。当域内域外具是弥漫着沉郁死气的时候,御前经筵庭上,却罕见地有了些带着生机的气息。

或许只有上苍才知晓,这一切的生机来源一个不同寻常的少年。

他叫……朱慈烺。

……

文华殿上,面对一众君臣,立在御前经筵上首侃侃而谈的是刘宗周,大明最后的儒学大师,只听他道:“慎独是学问的第一义。言慎独而身、心、意、知、家、国、天下一齐俱到。故在《大学》为格物下手处,在《中庸》为上达天德统宗、彻上彻下之道也……”

听刘宗周讲经的崇祯皇帝朱由检时不时颔首,一干重臣宰辅们也是若有所思。殿中焚香,飘飘起雾如在仙境。

突然,刘宗周皱眉了起来。

只见刘宗周板着脸,目光肃然,落在了朱由检旁边的十四岁少年身上。

少年面目清秀俊朗,头带翼善冠,穿盘领窄袖肩绣金织盘龙纹袍服,踏皮靴、勒玉带,系佩玉,翩翩美少年,正是大明皇太子:朱慈烺。

虽是眉目清秀生得一副好皮囊,但此刻的朱慈烺却是目光呆滞,游离仙外。

秦侠穿越到大明已经一个月了,每次碰上经筵都是头皮发麻,一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他却战战兢兢,每每都会神游天外,不知想到了什么。

这让主讲的刘宗周难堪愤怒的同时,也不禁忧国忧民,再次暗暗叹气。自从上个月太子病好后,朱慈烺好像病得都愚笨了,连常识性的问题都出错更遑论研习经义了。

“太子殿下。”刘宗周唤了一声,朱慈烺目光茫然:“太子殿下?”

“啊啊。”朱慈烺好似徒然惊醒,这才反应过来起身行礼:“戢(ji)山先生。”

“太子殿下以为,老臣《中庸》已发,是何意思?”刘宗周目光炯炯。

朱慈烺抬头面对刘宗周的目光,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侍读学士倪元璐轻轻叹气一声,整个殿内仿佛传染一样,响起了轻微的骚动,目光对视,所有人都是失望。

这是太子,国之储君啊,却如此愚笨之态。怎能让人放心日后国家在他手上?

朱慈烺不由看向自己的这个世界里的父亲。崇祯皇帝白发渐多,脊梁依旧挺直,似乎没有被身后的景象所动摇。

他转过身,抚着朱慈烺的背,眼里透着关切,鼓励道:“烺哥儿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好了。”

朱慈烺渐渐低下了头,目光没有聚焦,轻声道:“儿臣……不……知。”

刘宗周皱眉更深了:“敢问太子,是老臣讲读得不好吗?这是老臣上月首次经筵所讲之内容。太子都不知了?”

朱慈烺头大如斗,额上起了细汗,良久,这才干涩地道:“回戢山先生,委实……都记不清了。”

秦侠在后世只是个商科男,对明史有些了解,知道蕺山学派,却完全不了解蕺山学派的思想奥义。至于往日讲课的记忆,穿越后都已隐约模糊记不清了。现在主导这具身体的灵魂已经是现代人秦侠了!可这种事情,能说出去吗?

此刻,帘后的一阵骚动。

周皇后父亲嘉定伯周奎猛锤大腿,压低了低声焦急地朝着周皇后道:“这才一月,烺哥儿竟然就将事情都忘了。这番天资,群臣哪里会属意啊。听闻定王聪慧,上次得入经筵讲读,经书过目不忘,惹得大臣们赞叹不已。这下,只怕烺哥儿圣眷不保啊。”[哥儿:亲热称呼男童男子意思。]

周皇后怒瞪了嘉定伯一样,她也是心急了,不知孩子为何病了以后,竟然会将上课学的东西统统都忘了。

这样的差生老师当然不喜欢,家长更不会放心。周皇后关心的是孩子,周奎却全然都是担心朱慈烺失了圣眷,地位不保。

刘宗周一阵黯然,苦笑道:“是太子殿下觉得老臣讲得不好吧。道不同不相与谋,太子殿下既然不认同老臣的学说,自然有拒而不纳之理。”

这话十分漂亮,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明面上,谁都不可能敢批评朱慈烺愚笨,这可是皇太子!

但这些天太子功课完成十分差劲,和之前的机敏模样犹如天壤之别。刘宗周这样说,只是照顾孩子他爹的颜面而已。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对经义的理解能有几分,哪里有什么道不同的可能。

实际上,高层之中隐秘传闻太子得了重病,脑子都烧坏了!

现在看来,传言未必是假啊!

一干朝臣目光对视,意味不言而喻。

朱由检看着朱慈烺惶急的面孔,心下作痛,笑容也不自然了起来。

看着自个儿父皇如此神态,朱慈烺跟着心中一痛,脸颊火辣辣的。朱由检或许不是一个成功的皇帝,却是一个尽心的父亲。也许是天启帝缺乏教育的教训,或许是糟糕局势下朱由检将期望寄托到了下一代。无论如何,他对朱慈烺的教导是不遗余力的。而朱慈烺也能感受到崇祯对他的喜爱和期待。

想到这里,朱慈烺愁苦万分。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倒是想取得什么成绩博取一些声望和信心让父皇开心些。但他最近的表现实在太愚笨了。一方面太过年轻不被人正视,一方面又表现愚笨天资稀缺。这无疑愁上加愁,让朱慈烺心中憋闷。

突然,朱慈烺腾地起身,声若金铁相击,铿锵有力:“诚然,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宫以为戢山先生所学,修身齐家尚可。但本宫却看不到,如何治国平天下。如何强国富民,如何治军宁边,如何理财安民。既然如此,本宫自然觉得没什么可学的!”

一言而出,满场具惊。

校注声明:因为还是有读者不明白,所以校注一次崇祯皇帝、皇后、国舅喊朱慈烺为烺哥儿是对男童男子的合理称呼,不是哥哥的意思。宋明清官宦之家的确是这样称呼男童男子。红楼梦中贾蓉贾芸被凤姐喊蓉哥儿,贾赦、邢夫人也这样称呼子侄。是可以考证的。

我这样写,是为了突出崇祯与朱慈烺的亲密。周奎这么用,也是因为要讨好皇室而称呼亲密。另外,周奎在的地方是帘后,不是朝堂,称呼比较私密一些。崇祯直接喊“皇儿”“太子”我肯定知道的,《回到秦朝当皇子》两百万字写完了,这点道行绝对有。只是有些读者误会,我也很无奈。这也提醒了我,究通俗易通。只是改一遍工程量太大,无奈放弃了。

第2章 进击吧,我的大明

说完,朱慈烺对崇祯拜下,道:“儿臣每次见父皇都忧心劳累,恨不得以身代之。每每思索父皇所忧,苦的是国中无财赋,无以平内乱,无以镇边疆。忧的是少有能臣干吏,使民生安乐。所望的是民不为朝政之弊所困。臣下不为朝中污浊所扰。但每每念及此处,便发现我身为人子,所谓太子,却无一可以帮衬父亲。孩儿心疼父皇辛苦,却无能为力襄助父皇。心念于此,又如何听得进这经义大道?若依儿臣之道,儿臣更愿意听先生大臣们讲如何治军,如何治民,如何理财,如何处庶务,纵使成庸俗之辈,亦无所畏惧。因为这才是儿臣要的道。”

刘宗周先是听朱慈烺否定自己学说双目圆瞪,面色愤愤。但听到秦侠发自肺腑,真情流露的话语,又是大大感慨,道:“太子至孝,老臣为陛下贺。”

刘宗周德行高洁,心口如一,虽然自己的学说不被认可,但见太子孝行可贵,自然是诚意夸赞。一干大臣口上附和,却都藏住了心里的各种想法。

武班之中,同样在文华殿侍立听讲的田贵妃之父田畹冷笑着,心道:“眼下国势维艰,以今上如此聪慧勤勉都不能稍稍恢复。光会孝顺有什么用,一个愚笨到连一个月之前的事情都记不清的太子,学什么忘什么,不被那些朝臣内侍耍得团团转就好了,先生们讲学哪些,又有甚么区别。”

崇祯皇帝不去看那些大臣,凝望着太子,微微动情,对朱慈烺道:“烺哥儿有心,朕知晓了。烺哥儿年岁尚幼,无论习武从文都大有可为。想学些新东西,可以多找东宫属官的先生们问问,若是不够,朕再从宫外找。往后经筵朕看来也可以多讲些其他的学问,理财治军,正是国务首要之处。”

感受到崇祯对自己的拳拳爱护,朱慈烺心下一片温暖,重重应下。

皇帝开口了,一众大臣罕见地没有在坚持己见,于是气氛重新回归了和谐。崇祯要听理财治军的学问,自然得让兵部尚书陈新甲和户部尚书李侍问来说。倒不是因为这两人如何学问上佳,而是儒臣之中,空谈心性至理的人一大把一大把,但论起庶务,却大多一窍不通。

皇上要听军务和财务的学问,很快,王承恩就接旨过去寻两人。

户部李侍问的消息还没传来,不过稍待十数息,王承恩就带着两个人来了。

一个是神色仓皇的陈新甲,一个是面色虚白,双目血色弥补的军汉。

这对奇怪的组合让一干儒臣心道奇怪,心上都起了不妙的预感。

朱慈烺看着那军汉,又看了看陈新甲游离不定的目光,猛地想到了什么,心悸不已。

果然,陈新甲一进了大殿,就扑倒在地,拜下,强作镇定道:“辽东军报来。洪承畴与建奴决战于松山、锦州,皇太极秘令阿济格突袭塔山,趁潮落时夺取我军屯积在笔架山的粮草十二堆。我军因饷乏,议回宁远就食,决定明日一早分成两路突围南逃。大同总兵王朴一回营便率本部人马首先乘夜突围逃跑,结果各帅争驰,马步自相蹂践,黑夜中,我军且战且退,各兵散乱,黑夜难认。总兵吴三桂、王朴等逃入杏山,总兵马科、李辅明等奔入塔山。洪承畴等人突围未成,困守松山城,几次组织突围,皆告失败,不久转饷路绝,阖城食尽,松山副将夏承德遣人密约降清,以为内应。二月十八日城陷,督师洪承畴、总兵邱民仰、王廷臣、曹变蛟被杀。祖大乐兵败被俘。锦州围困,祖大寿再告求援。此为加急军报之军士。”